第10章 无品灵根
“主动离开的一方，可能是被繁华的都市生活吸引；而被动离开的一方，大概是受了工业革命后快速扩张引发的环境问题影响，这才不得不离开深山。”
“当然，这些只是我根据手头掌握的零星信息做的推测，真实情况到底如何，我也没法确定。”
陈宇默默琢磨着，又问道：“就算这些人走进了都市，应该也不会甘心做普通人吧？”
铁方球点了点头：“那是自然。以修仙者的强大力量，想在社会上站稳脚跟、取得高地位，实在太容易了。据我所知，他们中大多数人都融入了政商两界，经过这么多年深耕，家族势力要么成了名门望族，要么成了手握资本的大财阀。”
陈宇追问：“你和他们有过接触？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些事？”
铁方球脸上露出一抹苦涩：“确实有过接触。我曾意外结识过一位南宗一百零八门的修仙者，还想拜他为师……”
至于后续的事，铁方球没再往下说。
但答案显而易见。
他最后肯定没能拜师，不然陈宇也不会在那间破旧的武馆里见到他了。
“塑阳街99号有一家武馆，是一位修仙者开的，你要是有时间，倒是可以去拜访拜访。”临走前，铁方球给陈宇透了个消息。
陈宇默默记下了这个地址。
谈话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。
离开前，铁方球还在恳求陈宇教他修仙之术，可这根本不现实。
以他的年纪，都快到成仙的岁数了，哪还能修仙？
更何况，陈宇自己对修仙一途都还一知半解，纯属盲人摸象，怎么可能误人子弟……误人老头呢？
所以，陈宇还是拒绝了。
铁方球满脸失望，可在看到身旁的儿子后，又突然眼前一亮。
自己没希望了，能不能让儿子拜陈宇为师？他连忙给寸头男使眼色。
寸头男看懂了父亲的意思，可他对修仙这事半信半疑，一时间拿不定主意。
直到陈宇走了，他也没好意思开口。
这让铁方球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了他半天，最后才叹气道：“罢了罢了，或许我们父子俩，根本就没这个福分。”
……
第二天，陈宇按照铁方球给的地址，找到了塑阳街99号的武馆。
他想亲自接触一下现代的修仙者。
可看到武馆招牌时，陈宇愣了一下。
这家武馆居然也叫“鸿天武馆”。
他很快反应过来，大概率是铁方球为了纪念当年的遗憾，才给自己的武馆取了同样的名字。
武馆的门没关，陈宇探头往里看，只见数十名少男少女盘坐在光滑洁净的木地板上，每人屁股下面都垫着一个白色蒲团，显然是在打坐修行。
最前方站着一名气质不凡的中年男人，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，面容坚毅，正对着众人讲解：“一日之计在于晨，清晨是一天中灵气最浓郁的时候，你们一定要把握好这个时间段修行，切不可偷懒懈怠……”
说着，他用余光瞥见了门口的陈宇，话语一顿，对弟子们道：“你们先自己修行，我去去就回。”
“是，老师！”众人齐声应道。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，迈步走出武馆，来到陈宇面前。
“大师，您好。”陈宇先打了声招呼。
可中年男人态度很冷淡，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，便开门见山问道：“你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陈宇拱手行礼，语气郑重：“我想向您请教一些修仙方面的知识，如果方便的话，也希望能和您的弟子们一起修行。”
听到这话，中年男人的脸色才缓和了些。
眼前这青年能说出“修仙”二字，说明是同道中人，不是那些只想着学武的普通人。
这让他说话的语气也温和了几分。
“我是这家鸿天武馆的创办人，于杰，目前是金丹修士。”他先做了自我介绍，随后问道，“你来自哪个修仙家族？”
“我没有家族，只是因为一些意外，才知道了现代修仙界的存在。”陈宇如实回答。
于杰听完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没有家族？这么说，这人只是运气好，偶然接触到了修仙界的秘闻？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。
于杰沉吟片刻，终究没直接赶人，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鸡蛋大小的白色石头，递给陈宇：“这是测灵石，用来测试灵根的。灵根是修仙的根本，灵根的强弱，往往决定了日后的成就高低。”
陈宇有些讶异，这种测试资质的东西，在现实里居然真的存在？
就听于杰继续说道：“灵根等级从低到高，分为下品、中品、上品、极品，还有最高级别的天灵根。你把手放上去试试，要是能测出中品及以上灵根，就可以加入武馆，拜我为师。”
陈宇依言照做，将手掌按在了测灵石上。
很快，他就感觉到一股神奇的波动从石头里传出，顺着掌心流转到全身。
显然，这股波动正在检测他的修仙资质。
片刻后，检测结束，陈宇收回手，抬头看向于杰，心里还在琢磨。
按照这几天的修行进度，保守估计，自己的灵根至少也是中品吧？
可当他看到于杰的表情时，却愣住了。
只见于杰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盯着测灵石喃喃自语：“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……这么说来，你是无品灵根？”
“无品灵根？”陈宇怔了怔，“是资质很差的意思吗？”
于杰摇了摇头，收起测灵石，语气冷淡下来：“不是差，是根本没有修仙资质，无品灵根就是没法修仙的废品。恕我直言，我开武馆三十多年，招收的弟子没有八十也有一百，还从没见过无品灵根的人。你还是走吧，这里不适合你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回了武馆，还抬手挥了挥——身后的大门“轰”的一声，重重闭合，将陈宇挡在了外面。
陈宇站在紧闭的武馆门前，愣了好一会儿。
自己没有修仙资质？这怎么可能？明明都已经修出灵气了，怎么会没有资质？
很快，他就想明白了。
于杰口中的修行资质，恐怕不适用于自己。
或许以灵根标准来看，他确实是无灵根体质，但万古长青功的存在，早已抹平了这之间的差距。